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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纽约客闲话之兴之所至:纪行之四:周公庙和明堂

已有 214 次阅读2-9-2018 11:59 A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文/张宗子
  在洛阳,基本上没有应酬,找来市区交通图,按图索骥看古迹。
  白马寺,龙门,关林,游客必到,我也去过多次。但洛阳的绝大部分古迹,只剩一块牌坊,一座规模不大的建筑,或者远在郊外,可看的东西不多,就很寂寞了。邵雍的安乐窝,当年还没有卫星导航,我弟开车带我去,找了很久才找到,一路问人,人都不知。进去,自始至终没遇到一个游客。其实这挺好,可以从容地看。还有些地方,比如金谷园,李白的文章说,罚以金谷酒数,去老火车站,站前一条小街,标着金谷的名字,想来就是原址,如今一切荡然无存,在这里坐下喝一碗糊辣汤,能发思古之幽情?天津桥也是如此。孟郊的诗很有名:“天津桥下冰初结,洛阳陌上人行绝。榆柳萧疏楼阁闲,月明直见嵩山雪。”我一直想去天津桥看看。在运河博物馆,看到天津桥的照片,除了岸上堆着的几块大条石,什么都没有了,有的是背景清晰可见的公寓楼和工厂。
  过些年,时间宽裕些,我很想在洛阳住上半年,随意寻访,写点文字。题目已经想好,就叫《洛阳访古记》。龙门是我颇爱的地方,不仅有石窟,还有伊水对面的香山寺和白居易墓。香山寺一带,可以盘桓一整天。休假这十几天,权当热身。
  首次“出游”,去了周公庙。本来是去看应天门遗址的,公交车司机说,应天门正在整修,不开放。其时车已到周公庙,周公庙我去年来过,父母没有。我们下车,走上斜坡,周公庙在往上走的路口处,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几进建筑,像是一个放大的四合院。依然不收门票,也没游客,院内安静又干净,只在门内的一棵大树上,结着很多布条,忘了是什么树了,表明在特定日子,这里可能有纪念活动。周公营建洛邑,洛阳人耳熟能详,周王城广场上就立着周公的巨大全身像。
  正殿无非是供着的人像,可以上香,可以跪拜。后面还有两进建筑,上次漏看了。墙上书写着周公后裔的姓氏,各姓的历代名人,如茅姓,列举了茅以升。外墙嵌着的石板上刻着周公解梦的文字,我爸很感兴趣,看了很久,遗憾不能抄下来。我说有书,可以在网上买到。妈是逢佛必拜,见到周公像,照例虔诚拜了两次,捐了钱。
  院子左侧种了一种木瓜树,不大却结实累累。木瓜颜色金黄,映着蓝天,格外喜人。树下厚草如茵,木瓜掉落,纤毫无损。捡起来闻闻,清香可人。妈喜欢木瓜,摆在屋里,是很好的清供。前天还说,楼下院里的木瓜树,木瓜还很小很青,就一夜被人摘个精光。我们在草丛里搜找,捡了几颗没有疤痕的,可算是意外的收获。我说,周公庙的木瓜,那可不是一般的木瓜,单位院子里的,怎么比得了。
  从周公庙出来,走到武则天的明堂和天堂遗址。地面新起的建筑,甚为精美,风格近似北京天坛。门票不便宜,一百二十元,好在老人免费。进去才知道,贵也有道理。正殿据说是武后听政的地方,装饰得真正金碧辉煌:墙壁,柱子,全都镀为金色,一眼望去,富贵之极。殿上在进行仿古表演,模拟上朝的情形。武后端坐于御座,面带微笑,好像在演电视剧。
  从明堂的正门沿阶而上,进去的就是正殿。从殿内下到底层,环绕中心柱遗迹,分八个展室,介绍武周事迹,包括神都洛阳的规划,以及服装和兵器等等。武后的业绩被总结出若干条,配有图画和动画。看介绍,女皇陛下算是一个最完美的伟大政治家了,但正好在洛阳买的《唐史十二讲》里,黄永年先生显然另有看法。洛阳打名人牌,名人太多,以官位论,前有周公,后有武后。武后的趣味性,又是周公难以比拟的。
  唐人的服装,我在洛阳新博物馆看过一些复原图,纹饰颜色很美。明堂里有一组真人大小的仕女塑像,大约如时装店里的塑料模特,服装不知准确到什么程度,也许经过了改良,看上去直观,比古画里似乎还更漂亮。唐画上的人物受印度美术影响,崇尚丰腴,那只是艺术风格,实际上,唐人和我们今天的人差不多,并不都是胖子,还是修短合度的。
  除了底层保留建筑遗迹,楼上各层都是商业服务性质的。我们没有逐层参观,再说爸妈都年逾八旬,也累了。(2018年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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