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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纽约客闲话之闲读拾偶:不省心的老炮儿

已有 738 次阅读10-24-2016 12:15 P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纽约客

  我不是追星族,未到30岁就铁了心不做任何人的粉丝。电影也早已不大看,冥冥中受了30多年前和一位老者对话的影响,他曾为上世纪30年代蓝萍即江青主演的电影做过布景设计。他说那全都是假的,你还真信啊。以至于后来无论何人导演的电影,像什么《色戒》、《老炮儿》当红造极、万人空巷时,我都装聋作哑,推做不知。可是昨日在美国一小镇图书馆里邂逅冯小刚的随笔集《不省心》,我又情不自禁地下架、装包,终于给借了出来。看来也还是不省心。
  闹了半天,真正打动我的,不是什么高尚无比的这艺术、那艺术,而是艺术家本人的内心世界与良知。《不省心》的封面上朴素地印著四行小字:我这么让人不省心一主儿,也能全须全尾,平平安安活到现在,老天爷真是厚道了。不知为何,这短短的几行字,突然在我眼前一亮,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让我急急忙忙想要打开书页,看看我猜得到底对不对。
  果不其然,书中第69页,白纸黑字分明写著,“我曾经说了两句实话,代价很大。先是媳妇不让睡觉,苦口婆心央求:看在我和孩子的份上少说两句实话行吗?”又提到好友陈道明曾声色俱厉地质问:你不说实话能死吗?他还说,你得多大的好跟我没关系,你倒多大的霉跟我有关系!冯小刚于是写道:说两句真话竟让家人朋友如此不安。我认栽。收声。往后我要嘴里没实话,大家包容。
  可是读到书的205页有这么一段话,不由得继续抄在这里。“昨晚看了人艺的话剧《喜剧的忧伤》,说的是抗战时期国民党的文化审查官如何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折磨一位喜剧编导。全场观众爆笑不止,笑声多次淹没台词。坐在台下,我的内心翻江倒海五味杂陈。散了场约朋友聊戏,情绪失控,手起杯落玻璃台面应声砸了个粉碎,妻子动容掩面而泣,夫妻俩扫了一桌人的兴。喜剧变悲剧。”
  当然,这也还只是冯小刚为人处世的一个方面,生活中自然还会有另外一面。早在书的第18页上,他就有过老老实实的自我交待。“面临危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人说这种品质干不成大事,我不同意。邓小平大人要不是能忍一时之辱,又怎么会等来‘春天的故事’。”呵呵,你若是彻底明白了冯小刚这样的两面性,当你读到他下面的这样一段文字时,焉能不爽朗一笑。
  他说,“心好和心态好是两回事。心好的人不一定心态也好,心态好的人也未必心就好。心好的人不一定心理素质好,心理素质好的人,说实话坏人居多。我的心理素质很不好,喜怒全挂在脸上,就算我是坏人也很不称职,不能胜任阴险的工作。”
  抄书至此,我自己也不禁哑然失笑。这回我真没猜错吧?傻老炮儿。
  ──20161023发表于《侨报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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