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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纽约客闲话之闲读拾偶:美国人的《美国故事》

已有 159 次阅读11-23-2017 12:51 P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文/朱小棣
  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2016年出版的《美国故事》,作者蔡维忠来自中国大陆,理科出身,研究生物化学的,不知从何时起心血来潮,想要舞文弄墨,在美国《侨报》开辟专栏,专门向中文读者介绍美国发生的故事。有别于其他来自于中国的文人学者与记者们的著述,不是从中国人的眼光来看美国生活,而是实实在在反映了美国人眼中的美国生活。
  这样的故事,与中国来客写的美国故事有很大的不同。那些美国故事中,主角往往是中心人物,总统及总统候选人啦,明星与爆炸式新闻人物啦,其卖点与看点往往归结到中美之间政治制度、文化教育的不同,有意无意间,总是要做出某种对比,上升到某种层次的概念理论,非扯谈一下历史文化、自由民主,否则绝不罢休。
  翻开蔡维忠的书,迎面扑来的却是这样的故事:《72年手牵手》、《中奖》、《忏悔信》。顾名思义,也就是一对老夫妻的爱,彩票中奖,以及为多年前的事而内心忏悔。书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的故事。光从标题看,要到第92页,才冒出来一个《史翠珊效应》。而《比尔·盖茨受围攻》,已经是第108页上的故事。前面的一篇故事,则是《为20美元丢了工作》。而下一篇则是,《仇贫》。最后三篇故事,说的都是《那些冤案受害人》。
  光从篇名,你大概就可以看出我所说的不同。如果还需要打一个比方来解释,我可以这么说。过去外地人到北京,遇上老北京出租车司机,都会听他侃大山,满嘴里跑的都是国家大事,中南海秘闻。如果一个外国人把那当作中国人的中国故事来听,很可能是要被误导。
  再换一个角度来说,蔡维忠选取的美国故事,才是美国人的美国故事。
  今日刚巧又从《侨报》上读到一篇他的美国故事,《囚犯救人》,说的是美国监狱里的囚犯与管理人员的故事。既交待了普遍的典型关系,又描述了一个非典型的特殊事例。“监狱的管理人员对囚犯的态度,倾向于强硬、负面,这是学者做过专门研究后得出的结论”,“囚犯对管理人员的态度正好对等”,“哪个囚犯要是对管理人员示好,会被其他囚犯认为是巴结,因而招来敌意,被孤立”。“监狱是改造人的地方,只是这种关系不利于改造”。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位名叫德里克·特朗勃的囚犯的故事,就有了“故事”。
  他原本也和管理他的人对立,对方也特别凶狠,但是在他父亲去世的时候,对方却陪他一起落了泪,因为那人也刚刚失去亲人。故事结尾说,有一天,囚犯像往常一样在房顶干活,管理员在收工时没有站稳,从房顶上摔倒。德里克伸手拉了他一把,没能拉住,对方摔成重伤。“如果德里克没有出手相救,也许他会摔死”。事后囚犯们都很兴奋,以为是德里克把人推下去的,得知是他救了对方,都对德里克十分不满。“德里克平静地回答狱友:‘如果你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会救你’”。
  这个故事有点意思,但你也许仍会觉得稀疏平常。如果我再补充一点蔡维忠先生故事里的故事,你或许就要稍许兴奋一点。知道这个德里克因何入狱吗?因为被告性侵继女而获刑25年。“他在狱中一直坚称无辜,同时抓紧充实自己,调整心态”,而且还“学习剧本写作,颇有所成,作品《判罪》得过美国笔会奖励,并被搬上舞台”。哇!这才是美国人的美国故事。(2017年10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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