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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纽约客闲话之细雨闲花:落寞

已有 142 次阅读12-7-2017 03:08 P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文/鲜于筝
    9月30日西行结束,转过头来,故园东望路漫漫。现在有飞机,再怎么“漫漫”,5個钟头,就从乌鲁木齐到了硕放,中间还在兰州停了一下。硕放位于苏州无锡之间,属苏州市,离市区大概20来公里吧,原先是军用机场,后来改民用了。
    下飞机,正飘着雨星,大块湿云在天上游移。外甥女晓泓来接我,开车的是她女儿薇薇,白皙娇小,23岁,在银行工作,涂了口红的小嘴巴一启,轻轻地叫了我一声舅公。晓泓说,还没有男朋友,替她着急呢。我说,才23岁,着急什么?“日脚过得快煞格(日子过得快得很)”,晓泓说。我不说了,想想也是,我79年从新疆调回苏州的时候,晓泓才是个十岁出头,唧唧喳喳的丫头片子,现在在为女儿的婚嫁着急了。
    明天就是国庆,长假日,路上车辆拥挤,有的路口地铁施工,仅留出窄道,电瓶车风驰电掣,骑士们都是拼命三郎。望出去是一个湿漉漉的杂乱世界。车到养蚕里已是黄昏。晓泓和薇薇赶着回家。我提箱上楼开门入室,坐到沙发上,突然想起了新疆辽阔的荒原……电话铃响了,是妻从四川打来的。她说,她已打了好几次电话了。我说,晓泓和薇薇来接我的,我才到家。飞机晚点了?没有,我说,苏州在下雨,路上堵得,硕放过来开了近两个钟头。她问:你晚上吃什么呢?到东吴面馆吃碗爆鱼焖肉面去。我说,我到华夏饭店吃饭去。……自己都不知道,在沙发上竟然打起了瞌睡,醒来已是7点,饭店要关门了。
    出小区,路对面小巷口就是华夏饭店,店堂里有七八张四人小长桌,里头还有小包间,一张小圆桌可以坐六七个人,我和中学老同学去吃过几次,正好一桌。夫妻饭店,30来岁两口子,男的沉稳踏实、少言寡语,在厨房掌勺,做的菜还真不错;老板娘,白净苗条,送茶端菜,接待来客,穿着素净,手脚利索。我每年回来总要去上好几次,熟了,我问过他们哪儿人?说是苏北兴化,那不是郑板桥的家乡吗?去年,我问老板娘,你们住在什么地方?她笑嘻嘻地说,我们在里河新村买了房子了。我为他们高兴,这就是说他们在苏州落户了,多少年的吃苦打拼,慢慢出头了。他们有个孩子,小学4年级,放了学就在店堂做作业。
    我走进华夏饭店,进门处装饰了两根罗马式样的白柱子,比去年感觉就不一样了。桌子、椅子也换过了。包间里还有一桌人在吃,但店堂里没吃客,快打烊了。我找了张桌子坐下,喊了一声有人吗?出来个女的,30左右,微笑着一张圆脸,密密的短发,递给我一本菜单。我问道:你是这儿老板娘?她点点头。以前的老板呢?我问。他们不做了。你们接手了?她又点点头。我要了一汤一荤一素一饭。她看着我,微笑着说,你吃不完的。以前的老板娘,也这么说过。吃不完我带走,我说。包间里人散席了,叼着烟出来,结了账走了。店堂里就我一个吃客了。大碗汤,一荤一素,满满两碟,果然吃不完。快8点了,不会有吃客了,老板和老板娘端了饭和菜也坐到外头来吃了。我瞟了一眼,就一大碗炒青菜。我说,你们就一碗青菜,吃这么省?男的没有吭声,埋头吃饭;女的说,我们习惯了。我吃完饭,一荤一素还留了一半。老板娘取来两個塑料罐把剩下的菜装了,又用塑料袋把两个罐子装了。这一顿饭32元,我给了35元,咕噜一声别找了,提了塑料袋往外走,没想到老板娘快步上来,把三个硬币塞到我手里。
    回到家,坐到沙发上,想起刚才没有问问这一对夫妻是什么地方人,说不定跟前任老板老板娘是同乡呢,都是兴化来的,郑板桥的乡亲。想起了郑板桥有名的题画诗:“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生民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叶一枝总关情。”我祝福他们,有朝一日也能买上房子。
    外面还在下雨。我烧水,泡茶,冰箱里还有去年学生送的茶叶,碧螺春红茶。碧螺春有红茶了!世界上什么都在翻新出变。而我还坐在荒原上,落寞。(2017年12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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