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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纽约客闲话之西苑雅集:旗袍危机

已有 32 次阅读6-8-2018 03:14 P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文/姚学吾
  旗袍可以说是中国近现代历史上最具代表性的中国妇女的正式服装,常常起到礼服的作用。
  民国开端,中国妇女完全扬弃了满清的对襟大袍或闷气长衫(就是没有开气)的服饰。应时兴起了改良式的旗袍。称它为旗袍,确实是因为近现代的旗袍是从满清旗人妇女的服装演化而来。旗袍之能够久盛不衰,是因为它穿起来便捷。不分胖瘦,不分老少,不分高矮。夏天天暖时,穿单的;春秋稍凉时,穿夹的;冬季严寒时穿棉的或皮毛的。民国时代,大中城市里妇女不分老少都着长衫,着短衫的多为劳动妇女,如佣工或小商贩等。
  以我在老北平的经历,上世纪30和40年代的妇女,一年四季都以着长衫为主。有人回家后可能脱去长衫,换一袭短衫。一旦有外人来,马上又得穿上长衫。
  长衫的面料以布料为主,多为深蓝色,夏天时,女学生多喜着阴丹士林(浅蓝色,又称竹布),单衣的颜色往往比较单调;冬季棉衣面料的花色就很多了,穿时还会罩一件蓝布外罩;穿毛皮长衫的,面料有绸、缎、布面。毛皮多为狐腿儿、貂皮、滩羊皮等。这是富人的衣着。
  长衫的长度,一般可抵脚面。学生的长衫稍短,可在脚踝之上一两寸,便于行走。儿童,有的更短些,离脚踝约半尺之谱,应是便于跑动。
  至于开气儿(或称开衩)常在膝盖与脚踝之间。开气儿最高不能高过膝盖下一点。原因有二:一来那个时代出门不穿袜子的几乎没有,二来,据我所知,到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时,妇女穿的洋袜子最长只到膝盖以下。穿时还要有一副腿带(半寸宽,由松紧带制成)。那时的妇女,轻易不会露腿。所以开气儿要和袜子衔接。至于长统丝袜,那是抗战胜利后最早由美国,中共和国民党三方组成的军调处的美国女官开始的,她们穿长统玻璃丝袜,长可到达大腿跟,用吊袜带掉住。自那以后,中国才渐渐有了进口的长统玻璃丝袜。
  现在的人们可能不信,以为那时的旗袍,都像现在的样子开气儿都开到臀部一带。大家如有兴趣,可研究一下当年宋氏姊妹所穿旗袍的开气儿,开到哪里?再看看那时的名人林徽因、谢冰心们穿的旗袍开气儿到哪儿?很难想象,当年林徽因和粱思成一起测量古建时,他们爬到一座明代建筑的房檐外,林徽因穿的竟是一袭长到脚面而开气儿只有半尺长的白色旗袍。奇怪吗?不奇怪,那时城市妇女,特别是知识分子,不穿短衫,有人问为什么不穿长裤加短上衣呢。老实说,长裤短上衣的兴起,也在抗战胜利后。那时称这种搭配的衣着为“父母服”即下面穿的是父亲的长裤,上面穿的是母亲的短衫(中式的,衣扣在右襟,用的是布料盘成的纽扣)。
  不信大家再看看30年代电影明星阮玲玉、王人美、胡蝶、王丹凤、周璇等人的旗袍,她们的开气儿也没超过膝盖。这是一种道德标准,开气儿的长短和道德成反比,妓女舞女可能为了职业的需要,故意把开气儿开到大腿跟。有一幅经常上报的四位燕京大学女学生的照片,她们长衫的开气儿也只在膝盖下两三寸的地方。燕京大学的女生,在北平可是最摩登的。
  现在的旗袍协会,各类表演团体很多,但竞相追逐把开气儿开得越大越好,开气儿长度不封顶?有人讥讽,把这种高开气儿的旗袍叫“门帘子”,要是穿这种旗袍,走在街上,大风一吹,那可是一道风景啊。
  旗袍不是运动服,把开气儿开到大腿跟,完全可以高台跳水,也可以进行110米跨栏,像刘翔那种,穿这种旗袍进行各种体育竞技项目应该毫无障碍。
  当然,紧三围,长开衩的旗袍谁也无权禁穿,但应该定位为小众服务,大众不宜。(2018年5月27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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