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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纽约客闲话之西苑雅集:我在宝岛的四百天 (之三)

已有 89 次阅读12-28-2017 04:11 P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文/姚学吾
    一星期后,去看林医生。他说愈合得很好,给我拆了线。让我回家后注意饮食,多吃软食,不要吃太刺激的食物。以后有问题随时来看他。我向医生道了谢,就高高兴兴回家了。母亲在外屋给我安放了一张竹床,原来她把表妹的床搬到里屋,和父母小弟一起住了。没办法,那时从大陆来台的军、公、教员工及其家属都得过这种逃难似的日子,我看到铁路局外,中华路铁路沿线的小摊贩一家挨一家的,铺面带住家混在一起,人们告诉我,这些摊贩的主人许多都是过气的省长、市长、上校军官等。当然那些在位的各部委首长都还是洋楼、别墅,至不济也有一栋台式民居。
  我开始在家休养了。母亲每天都给我把米饭、面条做得烂烂的。我很不习惯,我特喜欢吃硬的面条、烙饼,觉得有咬头,带劲。而且我吃饭快,也许这就是医生说我得胃病的原因吧?我一边吃,母亲就在一边说,“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应当说造成我严重胃病主要原因,是在日据时期,粮食短缺,吃品质极低的“混合面”造成的。那真是登峰造极的恶劣植物(不说粮食,而叫它植物,因为其中许多东西根本就不能算作人类食物)的混合。在家养病,有母亲细心呵护,胃真的不疼了,人也微微地胖起来。这种日子,并不让我感到惬意。因为脱离了学校的生活,离开昔日的同伴,内心有一种茫然的失落感。我急想立刻回到北京,但是到了1949年初,到华北的海运已经停航了。
  每日的无望等待,是最令人沮丧的。终日无所事事,偶尔去大街上走走,我最初到的就是总统府那一带,什么中山堂、万华区,也跑到台湾大学校园里转过几次。校园四周都是稻田,校园的建筑,都是老旧的日式两三层的楼房,乏善可陈。晚饭后,我常跑到中正西路铁路员工宿舍对面的邮局门口的报亭去看报,消磨一两个小时,回家倒头就睡。
  看报,还真能获得意外的收获。在寒冷阴霾的初春的台北,某个傍晚,我在报架前有一搭无一搭地上下求索着,忽见醒目标题,大意是一位国军将军因原配结发妻子和抗战夫人之间的纠纷在打一场离婚案件,定于下周一在台北法院开审。当事人的名字——祁云葑女士引起我的注意,那是我在东北读书的洮南扶轮小学(铁路员工子弟学校)的班主任老师呀。当时父亲任四洮铁路局的总调度,我们家住在该小学附近的一栋高级洋房里,我上小学二年级时,她是我的班主任。这位祁老师,三十左右岁的单身女子一个人带着一个男孩,读小学一年级。她貌美体健,聪明能干,我们班的课程算术、国文、美术、体育都由她一个人教,而且教学成绩在全校的二十多位老师中名列前茅。可是她是一位单亲母亲,带着一个儿子,常被人欺凌,不少男教师对她冷言冷语,不怀好意,她含泪忍受。因为她是我的班主任,所以,常到我家来和我妈妈交谈,日子一长,她就把她的处境向母亲哭诉。她告诉我母亲,孩子的爸爸是东北军的一个营长,九·一八事变后,带兵进关了,从此杳无音信。母亲很同情她,告诉她,好好工作,抚养好孩子,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来我家聊聊,一起吃个饭,别太担心。也因为她和我们家的来往频繁,学校的某些老师也不敢对她嘲笑或蔑视了
      我把这段报道读完,就急忙跑回家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妈妈说,我看到我的小学老师祁云葑了。(未完待续)(2017年1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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