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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美国人果盘里的新星 放下橙子 拿起橘子

已有 220 次阅读3-26-2018 01:01 P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美国是个盛产水果的国家,超市里的水果品种繁多,一年四季不断。其中有许多美国当地的产品,也有很多是由国外进口的,如南美洲、东南亚、日本以及中国等等。无论美国产的还是进口的,水果的卖相都特别好,价格非常便宜。在纽约,一磅香蕉0.49美元、一盒草莓1元美元、2个大橙子1美元、超大的橙子1美元1个。大苹果按品种论价,有的以磅计,0.69美元一磅,有的超市以个计,一元美元一定可以买到一个品种最好的大苹果。西瓜或甜瓜更便宜,4-5美元一定能买到一个10磅以上、无籽甜如蜜的西瓜。
  近年由于新移民大增,进口水果也大量出现。曾看到网上有人发表高见,认为美国人喜欢吃水果。我在美国40多年的感悟是:美国人不如外来的移民喜欢吃水果,但是世界上品质最好的水果都喜欢运到美国来出售。尤其让我感叹的是,美国人居家的庭院若有水果树,就是果实累累,掉得满院都是,他们不爱去摘食,似乎大量的果实喂松鼠、鸽子等大小动物比他们自己食用好。确实美国人很喜欢吃色拉,他们会放些水果搭配。
  之前,美国超市看不到橘子出售,若要吃橘子需到华人或韩国人开的超市去找。然而自90年代末期之后,这一情况改观。美国自产的橘子不仅品种多,个头也大。橘子为何能在美国兴盛?主要产于何地?主要有哪些品种?

  据《纽约时报》报道,加利福尼亚州盛产橙子,佛罗里达州的橙子产量曾占全美橙子产量的66%。然而随着当地奇旱,橙子不但长不大,且品种基因退化,加上虫害横行,绿皮病肆孽、上市的橙子不但个头小,且所谓的好品种与进口的比,显然过时。连续几年,该地产的橙子所占全美比例缩减到8%。短短数年,加利福尼亚州贝克斯菲尔德——贫瘠的山丘与上下起伏的井架环绕的圣华金谷,在峡谷的西南端,马里科帕高速路的沿线,繁茂的果园绵延几英里之处,都改种闪闪发亮的橘子。这里过去曾是棉田,如今成为农业增长的核心,以工业化的规模生产优良的橘子品种,令橘子成为崛起的明星。
  由几种因素汇聚在一起,促成了加州橘子的繁荣。消费者愈来愈需要蓝莓和无籽葡萄这种方便易食的水果。从20世纪90年代末期开始,加州的橘子种植规模扩大到原先种橙子的10倍,从5000公顷增长到5万公顷。目前,加州橘子产量占到全美92%。由于娴熟的市场营销,橘子渐渐成为美国人水果篮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全美国橘子消费量增加了一倍,达到每个美国人每年五磅,约1.8公斤,而橙子的销量反而下降了。
  橙子是较难种植的水果,在风土条件和种植技巧上,如酿葡萄酒一样要求苛刻。橙子水属水果中口感最丰富、最美味的。美国人看不上其它水果,但橙子历来是他们的最爱。他们几乎每日用橙子榨汁,或买现成的、榨好的橙子水。橘子的个头比美国原产的橙子小多了,外表不像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水果,但近年他们将橘子与柑橘比较后,才知道最好品种的橘子多汁、酸甜适中,芳香扑鼻完全可以取代橙子。
  当然有许多超市里出售的橘子会出现干瘪无味,但这是运输商和贸易商经常把它们储存起来,错过了最好的时期。而且传统品种的橘子里面的籽,也会让美国人望而却步。马里科帕高速路附近种植大量的橘子,把它们同其他橙子作物隔离,因为那些作物的花粉可能导致橘子多籽。“这是一项有风险的事业,”Sun Pacific公司的老板在伯恩·伊文思(Berne Evans)直言不讳。但这场放弃橙子该种橘子的赌博,让他获得了巨大的回报。他和另一家公司的橘子分别以Cuties和Halos这两个品牌上市,如今主宰了美国市场,它们与其他若干品牌一起,令这种价格合理、无籽易剥的水果成了美国水果市场上的重要产品。
  然而,正如经常发生的,工业化也带来了折损。Cuties和Halos橘子主要有两个品种,其中较早成熟的是黄橙色克莱门式小柑橘,在11月到1月中旬上市。要想出产最多汁味美的果实,需要接近地中海气候。而加州最主要的克莱门式小柑橘名叫Clemenules,个头更大,不如原先的品种Algerian和Fina优质。

  为了理解橘子何以出现如今的兴盛,需要了解这种水果的历史、品种和成熟期。橘子原产于中国和印度东北部,是柑橘属最早的五种水果(包括柚子、佛手柑、金橘和大翼橙)中的一种,橙子和葡萄柚等其他水果都是从这些而来的。此前,由于大多数橘子个头较小,多籽,和其他柑橘属水果相比,在美国种植较少。
  20世纪70年代,西班牙开始向美国东部出口克莱门式小柑橘(Clementine),它们无籽易剥,口感极好。在1990年加利福尼亚毁灭性的柑橘霜冻之后,这项贸易大幅增加。加州种植者开始引进两种易剥的橘子品种,它们很适合商业包装,种植专家也掌握了在气候环境严酷的圣华金谷种植无籽克莱门式小柑橘的技巧。
  90年代末,Sun Pacific与Paramount Citrus(如今已更名Wonderful Citrus)这两家资金雄厚、有市场头脑的公司大笔投资,在贝克斯菲尔德西南25英里的Cuties与Halos两个品牌占极大优势。两家公司和两个橘子品种的优势,令中小型种植者思考Cuties与Halos之外的品种,利用季节与地域的小环境,推出他们独特的优质品种。
  与其他柑橘属水果相比,橘子的商业包装会在更大程度上左右它的味道。对于克莱门式小柑橘来说,也是如此。食品安全所需的水洗工序会去掉果实外面的天然蜡质,为了让它们不容易变干,包装时还需要人工上蜡。这阻止了水果自然的呼吸,导致产品容易腐坏发霉,在长期储存和无冷藏条件下就更加糟糕。商家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购入之前亲口品尝或至少闻一下样品。
  对消费者来说,幸运的是,Halos与Cuties这2个品牌的橘子之外还有另一个橘子品种,在1月底到4月上市。这个主要品种更加适合圣华金谷的气候,不容易受收获之后包装工序的影响。这个品种有两个相似品种,一个是W. Murcott和Afourer,它们是Murcott橘子(以佛罗里达蜜橘闻名)的有籽品种,1982年发现于摩洛哥。此外还有探戈橘(Tango),是在W. Murcott Afourer基础上演化出来的经授粉长成的无籽品种。这两个茁壮的奇才,内外都呈美丽的深橙色,味美多汁,易于栽培,极为高产,当季时可以统治整个市场。
  美国的橘子种植者大都位于圣华金谷以东、贝克斯菲尔德至弗莱斯诺之间,传统的柑橘种植带,这里的红土带来浓郁的风味。有些种植者专门生产在12月底到1月上市的品种,这个时段,主要的商业品种都不在最佳时期。一个名叫Page的品种有极好的酸度平衡和浓郁的芳香,是长期以来加州农民的最爱。不过此前,大规模种植者将其忽略,因为它剥皮不是太容易,看上去更像小一点的圆橙而非橘子。由于能够填补12月到1月的空隙,且加工运输较为方便,过去五年,有超过1000公顷的土地上种植了这个品种,使它第一次能够大规模供应。
  还有一种名叫Daisy SL的橘子,是世界上最味美的橘子之一。它有着顺滑的红橙色外皮,坚实紧致,酸甜适中的果肉,入口即化,馥郁的芬芳萦绕不去。不过由于不是特别容易剥皮,它的种植有限,有少量橘籽,不是无籽的,此外基因有些不稳定,有些橘树变成了多籽。在如今的市场上,带籽的橘子价值不高。“这与价格无关,”伊文思说:“人们就是不想要它们。”

  广受赞誉的日本Dekopon橘子在美国以Sumo品牌上市,成熟期在1月中旬到3月,自2011年引进以来,一直垄断着高端市场。它个头大,表皮凹凸不平,顶部有一个特别的凸起,极易剥皮,无籽。非常甜,但也有一丝清新的酸味,既强烈又微妙。尽管它的外表粗糙,但需要精心种植和挑选,所以一磅要卖4到7美元,赶上了整箱的普通橘子。为了确保质量能够对得起价格,近来,包装者引入了红外光谱感应器,测量它的甜酸度。很多商店都售卖Sumo橘子,包括全国的全食超市(Whole Foods)、大西洋中部各州的韦格曼斯超市(Wegmans)、得克萨斯州的Central Market和华盛顿州的Town&Country。

  一种新的杂交品种有血橙般的红色果肉,以Ruby Tango为名上市,个头很大,外表是橙色的,剥皮非常容易,甜美、多汁,无籽。它是血橙与克莱门式小柑橘的杂交,在西西里培育,由Sunwest Fruit公司出品,在2016年情人节期间首次大规模上市,纽约一带的富威超市(Fairway Market)和Fresh Direct有售,加州的全食超市也出售。
  Seedless Kishu橘子外形可爱,受到孩子们喜爱,是一种古老的日本品种,有高尔夫球大小,非常容易剥皮,非常甜,也有适口的酸度。它个头很小,挑选起来成本高昂,易坏,似乎非常不商业化。但是在橘谷有两个特别有头脑的种植者种了20公顷,其中一些要像酿酒葡萄一样种在篱笆上。它的成熟期在12月。但是在加州奥哈伊市的Churchill Orchard果园,这种橘子是在1月中旬成熟,并在全国少数几个商店上市(其中包括布鲁克林米德伍德[Midwood]的Orchard),上市期只有十天左右。
  奥哈伊位于马里科帕高速路的另一端,在那些大型商业种植园南部40英里的位置。穿过崎岖的山脉,有一片临海的谷地,这是小型手工种植者们的天下。这里夏季的高温赋予果实甜度,极大的昼夜温差又保持了果实的酸度,令果实更加芳香。但是,就算在这个橘子的纳帕谷之内,也有巨大的差异。“同一品种内,也会有缺乏酸度的情况发生,有时发生在同一个生长区域里,这是橘子最神秘地的方,”Churchill Orchard的主人莉莎·布伦尼斯(Lisa Brenneis)说。“甜度是一回事,但如果口味中缺少酸度,就不会令人难忘。”
  奥哈伊也种植Pixie橘子,这是一种晚熟,带有自然微酸、无籽易剥皮的品种,只有这里才最适合它们的生长。因为这个品种一上蜡就容易产生异味,奥哈伊的Pixie橘子是用干刷子来清洁的,没有上蜡。它们在3月至5月上市,全美很多商店都有售。
  Friends's Ranches果园出品的主人是托尼·撒切尔(Tony Thacher),他的家族从20世纪20年代就开始在奥哈伊种橘子了。撒切尔通过邮购,出售未经上蜡的水果,包括如今应季的高级品种Daisy SL。他的女儿艾米丽·阿亚拉(Emily Ayala)种植的六种橘子有籽,但价钱并不便宜,价格是每10磅60到70美元,含运费。但它们有种独特的滋味,来自最好的橘子产区,非常清新。

  美国商业橘子丰收季以Gold Nugget作为尾声,它是Pixie的兄弟,成熟期在2月到5月份。无籽,非常甜,也有美妙的酸度,但是外皮粗糙,有丰富的油脂,所以采摘包装较为困难,剥皮时会觉得很滑。但很多种植者还是会种它,因为觉得它的成熟期和滋味足以抵消这些麻烦。
  未来,美国橘子生产的繁荣可能达到巅峰,主要的种植者大多已经觉得这个市场正在接近饱和,加州的种植业将会很快趋于稳定。但是不管怎样,美国人现在见面时会说:橘子已经熟了,赶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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