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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纽约客闲话之美国故事:数字的威力

已有 130 次阅读5-17-2018 05:12 P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文/蔡维忠
  在美国娱乐界引领无限风光的著名笑星比尔·考斯比是被数字压垮的。
  2014年底,在两个月之内涌现出二十多位女士,指控他对她们性侵。当时有个同事对我这样评判:“如果只有一两个人指控他,我不信。如果有5个人,我就得相信了。如果5个人还不可信,那么10个人就不得不让人相信了。”当时一些新闻媒体和公司纷纷撤销和他的合作。他们数着,当指控的人数达到15时,便做出了切割的决定。
  其后的情形越发不可收拾,指控他的人数不断攀升,达到60。有没有任何物证证明考斯比实行了性侵犯呢?没有。如果一对一,就是他和她各执一词的局面,外人怎么判断?但是把这些指控放在一起考虑,绝大多数人认为考斯比确实犯罪了。
  人心早就判定考斯比有罪,法庭上却迟迟不见动静。这些指控的事发生在三四十年前,早已过了法定追究的期限。安德烈娅·康斯坦特事件是个例外,还在法定诉讼时效之内。
  康斯坦特出生于加拿大,个子很高,当过女篮运动员,后来被位于费城的天普大学招去当协调女篮项目的主任。天普大学是考斯比的母校,两人也就有机会接触,成为朋友。2004年1月,66岁的考斯比邀请33岁的康斯坦特到他家里,用药将她迷倒,性侵了她。
  检察官卡斯特把案子检查了一番,觉得证据不足,决定不起诉。康斯坦特转而在民事法庭提出诉讼,最终与考斯比在庭外和解。根据他们之间达成的协议,考斯比赔了一笔钱,但是案子密封起来,没人知道内情。
  到了2015年,考斯比丑闻闹得沸沸扬扬时,检察官竞选也进入紧锣密鼓的阶段。卡斯特原于2008年退位,现在又出来竞选,他的对手是助理检察官斯蒂尔。斯蒂尔抓住卡斯特当年没有起诉考斯比的事大作文章,并赢得竞选。他立即宣布重开考斯比性侵案。当时是2015年年底,离案发时间将近12年。12年是法律诉讼期限。
  这个案子有相当大的难度。考斯比一方坚持说两人是自愿的,说得12个陪审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审判无效。审判无效意味着,既不是有罪,也不是无罪,可以重审。斯蒂尔检察官提起第二次起诉。这一次,他说服法官,让5位声称受考斯比性侵的女士出庭作证。
  康斯坦特在法庭上陈述经过:考斯比说是为了让她放松,说服她服下3粒药丸,二三十分钟后,她的眼睛模糊了,嘴巴不能说话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放在我胸上,他的手伸入我裤内,他的手指伸入……但我动弹不得。”
  然后,5位女士出庭了。她们是贾妮丝·狄更斯、贾妮丝·贝克-金尼、海蒂·汤玛斯、切兰·拉沙、莉萨-洛蒂·卢布林。她们都讲述了发生于更早但类似的经过,考斯比下药然后性侵她们。6个人合力把考斯比的作案手法深深地烙在陪审团成员的心上。陪审团于2018年4月宣判考斯比有罪。他终于成为法律上的罪犯。
  在法庭上,和在人心中一样,考斯比败给了数字。不需要60个人,只要6个人便可以把他送进监狱。(2018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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