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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纽约客闲话之莱蒙湖:为数字革命背黑锅的意识形态(上)

已有 326 次阅读9-28-2017 03:17 P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文/穆青
    还记得年初有过一阵热烈的讨论,关于美国东西两岸超级富豪中兴起的末日逃亡方案。当时只觉得是富人钱多无处烧,前阵子在弗吉尼亚夏洛茨维尔的混乱中似乎看见了背后的道理。
  与其说这一场混乱是种族、左右、党派、南北方、意识形态之争,不如说是数字技术浪潮下,被时代抛下的人们假此之名的爆发,并且,这极有可能还只是开端。
  硅谷的谷歌、特斯拉、苹果、脸书,不远处旧金山的Airbnb(据说现在有了中文名,爱比迎)、优步、推特……这些技术上帝们一起,向世界走来,向全人类兜售一个他们描绘的更加光明的未来。他们说,“我们是一个全球化的社区”。他们说,“我们从不想成为这个世界问题的一部分,相反”,像早期的IBM爱用的那个词,“我们是解决方案。”
  然而硅谷对世界的光明承诺,却建立在把现有的世界秩序撕裂的基础上。这点他们倒不否认,并且专门给它发明了一个新词,叫颠覆(Disruption)。这不是个温和的词,有颠覆就一定有抵抗;身处其中的人,颠覆者,他们中敏感的,就成为本文开头所描述的那些幸存主义者(Survivalist)。
  当普通人还在翘首以盼他们承诺的阳光乌托邦时,幸存主义者们已经在讨论后末日时代(post-apocalypse)的硬通货究竟是5.56毫米步枪,还是饮用水与粮食?
  颠覆如此诱人,仿佛来的如此容易。也许只要一台笔记本;也许,只需要一个车库,对,车库,这个早已被神化了的名字,惠普、苹果、谷歌,这些伟大的传说都起步于车库。
  今天,那里依然有形形色色的“车库”,有的致力于逆转全球变暖,有的打算用hyper loop将所有城市连接起来,有的试图用更少的水,更少的土地,更少的绿屋效应生产新型的汉堡包来改变全球的食品。
  在这片略带宗教狂热的土地上,核心心态就是颠覆。
  人们不只说怎么赚钱,人们更爱说,怎样用一种新的、更好的方式来取代从前,让这个世界翻天覆地的更好。在谈论经济的同时,他们好像永远没有忘记社会责任。颠覆,与绝对积极的正能量捆绑在一起,一切都充满希望。
  但是在背后操控希望的,却是再传统不过的一样东西——冰冷的资本。
  全世界的创业公司都被吸引到这里来,因为这里有资本;而且这里的资本不看重短期利益,他们不怕创业者亏损,他们看重成长和潜力。你可以去查,毫不费劲地就会发现,爱比迎大概刚开始盈利,而优步更是以十亿计在亏损。此地用资本去支持这些公司亏损,目的是占据市场,用他们的行话说,叫“killing it”,杀死市场上的其他玩家。
  如果你去旧金山优步总部,你会发现,不远处是救济食品发放站,那儿每天都排著长队。而这一边,富裕的“硅工码农”们正在忙于将世界变得更好,让城市不拥堵,让空气更清洁,让车辆利用率更高,让人们脸上有更多笑容。
  但是美好的愿景并没能阻止世界各城市出租车司机的抗议,更无法掩盖印度海德拉巴市两名贷款买车加入优步的司机最终破产上吊自尽的事实。
(2017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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