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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纽约客闲话之西苑雅集:表面繁荣 暗潮汹涌 ——1937年到北平后的生活之八 ...

已有 141 次阅读6-8-2017 02:32 P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纽约客, 雅集

  文/姚学吾
  日寇占领了北平,但从表面上看,老百姓的生活照常进行。因为这里是五朝古都,又是华北重镇。日本人为了维持表面繁荣,不敢触怒百姓。
  我们的学校是美国教会创办的。不时有公理会的牧师来校视察和布道。有时基督教救世军也来演奏。学校里基本上没有汉奸式的人物敢来喧闹。由校长到老师应当说都是爱国的,他们也都是亲美的。社会上汹涌的抗日爱国洪流给年轻的孩子们很大的触动。例如:我们的武术老师,就经常提到中国拳师怎样打垮了日本武士道。国文课老师常在不经意间道出东北抗日军队怎样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和关东军鏖战。
  总之,抗日情绪在广大民间和学生间形成一股暗潮,日本人兵力不足,他们只能顾首不顾尾了,华北也就暂时相安无事。
  我们的课照上,教会的礼拜照常进行。学校新学期又在三年级以上的班级里开展“童子军”活动。这项活动深受同学和家长的支持。那时的校服就是按童子军服和军帽的样式做的。每人一支军棍象征长枪,还有一根绳子,是用来和两支木棍连在一起搭起一个临时担架的。老师告诉我们,这项活动战时就能起到救死扶伤的救护作用。同学们在童子军教官的教导下都自然地联想起,为抗日战士抬担架,或进行抢救的情景。人人由衷地爱上了童子军活动。日本人是不搞童子军的,但是他们也没有理由禁止。
  在音乐课上,韩老师除教我们英文歌外,还教我们唱救亡歌曲。我记得的有田汉作词、聂耳作曲的《毕业歌》,黄自作曲的《抗敌歌》等。我们在校园里和在胡同里和小朋友玩耍时都会唱起。
  国术老师,有一天告诉我们,他礼拜六带我们去观摩北平市国术比赛。那天我们一早到学校集合。然后直奔东安市场的吉祥戏院。比赛就在那里举行。我们被安排在第二排坐下。花老师是大会的评判委员之一,他自己也参加表演。大会开始后,主席台上坐著一位军人打扮的瘦小枯干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物。大会主席稍后介绍荣幸地邀请到名誉主席金碧辉将军莅临指导。话音刚落,这位阴阳人立即站起,向全场行军礼,接著上气不接下气地讲了几句话,大家乱鼓了一气掌。比赛开始前由花老师表演他的长矛。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使的武器竟有一两丈长,花老师站在台的右边,那支长矛的头却触到舞台的另一端。这趟舞矛非常见功力,只见花老师在台上满场地跑动,不时用长矛表演刺杀,挑动,只见台上有一人,被花老师的长矛逼得满场躲避,十分狼狈。原来就是这位金将军,不肯坐到台下,要留在台上观看,哪曾想,戏台虽大,可长矛更长。观众们都掌声夹著欢呼声,开心之至。有人就说起这简直就是京剧里乔国老那段唱腔所描述的“他三弟翼德威风有,丈八蛇矛惯取咽喉”。散场后,在回家的路上,花老师讲说,那位金将军的日本名字是川岛芳子,是前清肃亲王之女,末代皇帝溥仪的侄女。认贼作父的败类,于是大家知道了这位汉奸。日后也常在北平报纸上出现,大家都很鄙视她。
  我印象深刻的是1939年的北平、天津的特大水灾。那年8月正值学生放暑假,连日阴雨。一天,中午胡同里的孩子们都嚷嚷著“发大水了”。于是,人们冒著大雨,下意识地跟著人群往齐化门(学名朝阳们)狂奔。离城门还有30多米处,只见一人来高的水头朝城门涌去。北平城内因豪雨而积下的大水汹涌澎湃地通过东面的几座城门,奔腾叫啸地向通州方向流去。据说朝阳门的地面和通州塔尖的海拔是一样的,但天津城海拔不到一两米,自然水向低处流。天津此次所以遭受洪灾,不仅有从西部(包括北平)涌来的大量雨水,更可恨的是,日本鬼子竟把河北一些河流的水坝掘开,因此天灾人祸,双管齐下。
  天津人住在一楼的都得往二,三楼跑。人们购买粮食,蔬菜和日用品,都靠小贩架著小船沿街售卖。因洪水泛滥,到处是死人和淹死的牲畜。外加阴沟和茅房里的秽物、粪便。不到一周,就发生了霍乱。日本侵略者在城门入口处持枪把守,凡见有面色饥黄者,不问青红皂白,一律以霍乱患者处理。就是上来几个穿白大褂的日本浪人,把个大活人卷在用石灰水泡过的草帘子里,扔到大卡车里,运到一个秘密地方,通通烧死。没有人敢反抗,谁反抗就把你也卷在草帘子里。那些日子,吓得大人孩子都不敢上街。日寇的这笔灭绝人性的血债,当血债血还。中国人应永世不忘!(2017年5月21日《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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