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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纽约客闲话之美国故事:西方病

已有 121 次阅读7-6-2017 01:58 PM |系统分类:博文杂谈

文/蔡维忠
    今年4月后,短短一个多月内,明尼苏达州爆发了50多例麻疹。麻疹由病毒感染引起,症状包括高烧、咳嗽、流鼻涕、眼睛发炎,严重的可导致肺炎、脑炎、失明,甚至死亡。照说麻疹和许多感染病一样,因为有疫苗可以预防,应当很少发生了。这次流行主要集中在索马里移民社区不种疫苗的儿童身上。很多索马里移民反对种疫苗,他们害怕疫苗会引起自闭症。
  索马里移民认为,自闭症是西方病,他们在索马里没见过自闭症。是什么西方的因素引起自闭症呢?他们把矛头指向麻疹、腮腺炎、风疹三联疫苗。这个理论当然不是索马里移民发明的,在西方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其中最为突出的人物是英国医生安德鲁·韦克菲尔德。
  韦克菲尔德于1998年在权威的医学杂志《柳叶刀》发表文章,称12名患肠胃病的儿童中有9名患了自闭症。据他报告,小孩在接种三联疫苗数天后便出现症状,因而接种三联疫苗与自闭症有关联。据他推测,三联疫苗引起免疫反应,同时引起肠胃和大脑疾病。这篇文章发表后,韦克菲尔德上电视宣传,民众很快都知道了,陷入一阵恐慌。
  后来发现,韦克菲尔德受律师招揽,参与了1500个家庭控告三联疫苗制造商的活动,并在两年内赚了40几万英镑外快。为了支持诉讼,他编造数据,改变病情记录,发表了三联疫苗引起自闭症的研究结果。这篇文章后来于2010年被《柳叶刀》杂志撤掉。韦克菲尔德因为造假,隐瞒利益冲突等行为,被英国医学总会开除,不许行医。
  但是,由于韦克菲尔德广泛宣传他的所谓研究成果,英美等国许多民众拒绝种疫苗。在这种情况下,麻疹时常爆发,有时导致死亡。韦克菲尔德的研究被撤消了,并不能证明三联疫苗不会引起自闭症。后来,科学家们开展了一项大型的研究,其结果证明三联疫苗确实与自闭症无关。韦克菲尔德拒不认错,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反疫苗运动。他在英国不能行医,便搬到美国来,身后有一群信徒。
  正好索马里移民认为自闭症是西方病,于是韦克菲尔德便多次去给他们指点迷津,两者一拍即合。
  在明尼苏达,索马里移民的三联疫苗接种率在2004年高达92%,后来逐渐下降,到了2014年降到42%。这是麻疹爆发的原因。媒体和卫生官员指责韦克菲尔德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以为然。他说,他是受邀去给人讲解的,不负任何责任。
  一方愿说,一方愿听,这种事确实不能只怪一方。比起自闭症终生的负担,麻疹只有两星期病期,有些人愿意冒着孩子被感染的危险,换来不患自闭症的机会。一个索马里移民母亲承认韦克菲尔德是个有争议的人物,但她说,“至少他愿意为我们寻找答案,愿意倾听我们诉说。我们需要这样的医生。”
  自闭症是不是西方病,是不是现代文明引起的疾病呢?也许是。科学家现在只能说三联疫苗不会引起自闭症,但无法指明是什么引起自闭症。只要原因还没找到,有些人便愿意相信一些没有根据的说法。不但是索马里移民,很多主流社会的美国人也有同样想法,其中有些是名人。有了名人推波助澜,即使韦克菲尔德在医学界已名声狼籍,疫苗引起自闭症的想法仍然根深蒂固。信仰高于科学,这是现实中的常见现象。美国最大的名人是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他也相信疫苗引起自闭症。(2017年6月11日《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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